【日記】2021/01/11 與文聊天--我還活著嗎?(負面注意)
我還活著嗎?
我這樣問了雪子。
曾經的人生只有寫文,事到如今上班反而更上心了一些。
活成了輕鬆的模樣。
對於前幾年的疲勞感到恐懼,也對於付出努力一場空恐懼,
失去家人恐懼,失去友誼恐懼。
所以現在這樣輕鬆生活比較愉快。
可是痛苦感又腐蝕心靈。
寫的故事並不是不喜歡他們,可是並沒有很愛他們的感覺。
想寫有趣的文章,而不是寫別人覺得有趣的文章,想要有:
「我覺得這樣很有趣,所以你們也要覺得有趣的自信。」
最近開始虐待自己的腦袋。
明明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,然後看著無聊的影片和八卦還有網頁,
硬是讓自己熬到四五點頭感覺被好好消磨了才開始睡覺,隔天感到不舒服卻又莫名滿意,
然後這一天又沒辦法寫文了。
或者說,我「躲過」寫文這件事了。
明知道自己這樣總有天會很慘,可是卻好像不受控一樣。
從最痛苦的那時候,說出想放棄寫文那一刻就來不及了吧。
再也無法把寫文當作「唯一的人生」。
比起寫稿更認真的是上班,重心完全改變了。
一轉眼三十多年了還是繼續被人選擇。
好像空泛了過往,堅持的都是泡沫。
要朝哪個方向努力才是對的啊。
好想要有個人給我這樣的答案。
不是不願努力,可是不願看不到回報的努力啊。
朋友也好、寫作也好、企劃也好、家人也好,
感覺一點一點把愛、努力、和信任全部瓦解拆掉,然後粉末到風中去。
到頭來我低下頭再抬起頭。
能握在手裡的還是那麼多。
然後他們變得陳舊骯髒,小心翼翼的捧給他人,卻又在聽見他人的歡笑聲駐足。
無法嫉妒新生靈魂的笑顏,那些單純又希望的靈魂讓人感覺自己骯髒。
而抬起頭前方的前輩靈魂們,卻又垂眸看著,他們身後有踏出的萬般道路和風霜,使我畏懼。
而我轉頭。
卻只有手中那一捧土,碎了我身後一路而已。
連發的芽也隨時能輕易被拔掉。
好痛苦。
×
這世界上能被人看見,能被願意讀這篇文的你喜愛,是很幸福的事情。
可是並沒有回報這份喜愛的能力。
×
最近開始覺得有自己的自我意識並不是好事。
文章應該是人物的意識,而非我的插手,但這樣的話,就無法與地球溝通。
還是喜歡還不懂嫉妒是什麼的自己。
無法感到寂寞就不會與他人爭吵。
也能夠坦率的接納有名和當紅的作品。
儘管這樣清楚的認知,還是無法回到從前,去欣賞那些有名的作品。
想要清楚的與故事閒談。
如果沒有自我意識就好了。
坦率的接受人物的發展。
欣賞莫名的劇情。
但是現在只會充滿恐懼和遲疑,想著這不符合他人喜好,不會過稿。
想著該用什麼技巧,想掌控人物該怎麼說話。
如果不能符合的話滿腦全是負面。
接著停筆不敢再寫。
如果沒有自我意識就好了。
雖然最近覺得好像最近才真正活著,看得清地球上事情,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
「開始重新感到幸福」
但卻感覺另一部分的靈魂開始枯萎。
我其實很喜歡規劃,也喜歡照規劃執行。
但是被太多人違約跟背叛我就會放棄。
連自己的承諾都一起放棄。
以前是不可能的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,要尊重他人,要遵守諾言,從不遲到。
逐漸成為了輕鬆的模樣了。
我還是我嗎?
好像死掉了又好像還活著。
還是我哪天其實已經被取代了,
所以記憶才這樣破破爛爛的呢?
其實現在的我是別的我,
所以才寫不出文章呢?
我還愛著文嗎?
我還活著嗎?
我還活著嗎?
我還活著嗎?
我好希望我還是活著的。
我應該還是。
喜歡。
文的吧?
如果是的話。
會很高興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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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子回了我很多,
今天文案的美的信標題是《讀懂別人的委屈,恰好等於自己被虧待的心。》
而水依也給了我財務的抽卡。
寫的是:「金樹銀樹也要辛勤栽,莫想無功福自來。」
翻閱的小說中似乎也有了一行話,但被我捨去了。
Facebook似乎有刷出了相關的工具書,
那書在幾個月前就擺在我的左手邊,同事學長的書架上,並說了:
「這本書很棒,想看可以看喔。」
甚至連編輯的信都久違的收到了一封,儘管只是提了下改二代健保的事情。
總結起來彷彿上天用各個方式安慰我,
而且不是一個面,是從好幾個面給我答覆。
很喜歡這些答覆中雪子的這麼一句話:
「
因為上班更容易看到成果吧WWW
從評分能知道自己進步,
每天都能新學到一些東西,
而且學會的東西都能被運用在工作中,
薪水增加的話也能得到快樂。
相比之下寫文就是一個空泛的大餅(?
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前進,
學習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,
也沒有固定的薪水,
評斷你的是來自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和流行這種個人意識標準,
並不是你愈厲害分數就愈高的世界。
」
或許我就是這種很中二的性格,看到這種比較人外(?)的發言,
我反而覺得能夠被說服。
而這些答覆中,我想我也比較喜歡雪子的。
(除去尚未翻閱的工具書)
畢竟文案的美信件再怎麼溫柔,逐漸擁有醜陋自我意識的自己,
開始出現「他好像不是寫給我看的。」這種聲音。
「成功者說話總是比較大聲,如果我去說,或許什麼也不是。」
明明以前嘲笑這樣的言論。
但果然逐漸成為這樣的人。
我還有資格以成功者的角度說話嗎?
我這樣質疑著我自己。
並不是覺得他說的不對,也還是覺得他很溫柔。
可是「他好像不是寫給我看的。」(曾經只會覺得是上天的話語,而感謝的收下)
這樣的念頭占了多數。
就如同我寫文一樣。
「質疑」開始出現在意識中,而無法全盤的單純信任。
寫出的文章「這樣是能夠被愛的」嗎?
我有資格說這句話嗎?
那並不是我能決定的。
是由閱讀者決定的,我並沒有資格去調整成「那樣的心情解讀人生」。
所以「他好像不是寫給我看的。」
很消極。
但我不想繼續假裝這些聲音我聽不見。
但除了說出口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但我還是很喜歡雪子的那段話。
儘管不會放棄。
會繼續寫。
美好的事情也一直發生。
自己可能只是因為一、兩年前全盤碎掉的狀況,還在忍受不停的陣痛復健期。
可是想試著。
稍微試著一點點也好。
我想要不要臉的寫出:「我覺得有趣好看的文章。」
然後。
「你們必須要喜歡。」
(除此之外的意見我不想聽了。)
2021/1/11 打下這些字很害怕的清淺 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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